里民志拍攝:以松為「興」,「仁」坐落市郊的百年小學

撰文
淡江大學大傳系助理趙佳純、淡江大學大傳系教授王慰慈
興仁國小師生和扯鈴隊合影,中間白衣為楊順宇校長
興仁國小師生和扯鈴隊合影,中間白衣為楊順宇校長

有將近 30 年的教育工作經驗的受訪者楊順宇校長,倡導的教育理念為──「實農、鄉土、在地學習」。最好的例子從三年前的「小白鶴」事件談起,當時他還是幼稚園園長,開始帶領幼稚園小朋友用話劇和繪本等方式,去認識身邊的土地,並順勢逐漸推動「金山作物不施農藥」的環保改革。他將每個小朋友當作一個「領導人」去培養,打破以往教學只能在教室上課的模式,之後也將此教育理念帶入金美國小施行。去年 8 月,他調來新北市淡水區的興仁國小,參照以往經驗並結合在地化元素,開始推廣有關小朋友領導人培養在地化的活動。另外,楊校長以興仁國小門口近百年的老松為象徵,選定「松」為學校堅忍不拔的精神,開始經營學校形象,規劃生態、文史層面的發展和延續。

拍攝團隊與林志宜主任(左二)及郭俊良組長(左一)合影
拍攝團隊與林志宜主任(左二)及郭俊良組長(左一)合影

興仁國小的林志宜主任是一位非常溫柔、有耐心的老師,基本上對於大傳系同學們的攝無條件支持與配合,他解釋興仁國小「外星人護照」的由來。一開始是因為電腦選字的關係,而老師們記住了這個諧音,後來林主任拿去發揚光大,變成課外教育的一環。護照主要用於集貼紙,獎勵小朋友進行服務他人的活動。後來因為招生不足的關係,許多在興仁國小擔任實習老師的人,考上教師後無法留在興仁,只能各奔東西,但他們依然與興仁國小的老師們保持聯繫,彼此定期還會聚一聚。這些從興仁走出去的老師,便被稱作「外興仁們」。至於郭俊良組長,他是最資深的老師之一。從他的口中,同學們得知興仁國小從過去到現在一路的發展歷程。雖然他表面上看起來比較嚴肅,對於拍攝有不少疑問,但經拍攝團隊與林志宜主任(左二)及郭俊良組長(左一)合影 過溝通相處後,察覺他有一顆溫柔愛護學生的心,內心對學校充滿熱愛與期望。

畫出興希望

在藝術繪畫方面,校方也極力推動課程建立。楊校長與校內教師、兩名花蓮繪本老師、淡大中文系謝旻琪老師,曾對興仁國小藝術創作課程,進行初步規劃並交換意見。在提問環節中,楊校長提到「我們要呈現一個怎樣的作品?」的問題,兩位繪本老師給了「這要看孩子們」的答案。孩子們的想像力無限,無法訂一個主題,端看孩子們能夠創作出什麼作品。大人們不應該為孩子們定下目標,要根據孩子們的興趣、進度來制定呈現的方式,這番攸關美學教育的對話,讓拍攝同學們感觸最深。

興仁國小學生專心作畫
興仁國小學生專心作畫

後續興仁國小舉辦「繪本工作坊」的活動,目的是希望鄉土和美學教育傳承下去。由花蓮的繪本老師、興仁國小老師和淡江大學的 USR 團隊,共同帶領三十幾名小朋友,認識校園內的植物(樹朋友)並讓小朋友們用畫筆寫生,在活動尾聲分享活動一天的感受。拍攝同學們參與整天的行程,不僅收穫許多寶貴的鏡頭,也在小學畢業很久之後重新回到小學校園,備感懷念。在活動的空檔,有機會了解興仁國小林主任、幾位參與的小朋友、淡江大學 USR 志願者與建築系黃瑞茂(阿茂)老師對這次活動的看法。此外,也記錄下水環系高思懷老師的學生,在興仁國小進行堆肥服務,捕捉他們認真翻桶的畫面。這些可愛、充滿活力的小朋友們,從他們的畫作中,可以看見無限的創造力、豐富的色彩及個人特色。所有的小朋友都表示有趣好玩,認識了校園裡的植物及學校的歷史。

來淡江成為一日大學生

「種下一個夢,點燃一盞燈」,每個孩童都有夢想成為大人的時刻。2018 年 11 月底,興仁國小約 30 幾位師生,受經濟系林彥伶(林小瓜)老師的邀請,到淡江大學參加「一日大學生活動」。而拍攝團隊自興仁國小出發,全程記錄跟拍一整天。抵達淡大,由小瓜老師擔任解說,向孩子們介紹學校的歷史,並參觀了「覺生紀念圖書館」與校園。接著一行人在學校 USR 成果展體驗製作堆肥,也在教室中,透過有趣的小遊戲,了解關於經濟的知識。例如:他們在「決勝 21 點」的遊戲中,就學習到關於風險的概念。拍攝過程中,某些片段以小孩視角出發參與活動,捕捉到許多有趣的畫面。

「長大後多年沒進小學,也少有機會與小朋友互動,透過這次經驗,看見孩童間純真且真摯的互動,充滿活力、直率、熱情和求知慾」,「人隨著成長開始學習偽裝,對事物冷漠,將真正的自己塵封,有很多事反倒是成人應該向孩童學習。」拍攝同學們頗有感觸。因此,當聽到小朋友對著「覺生圖書館」發出讚嘆時,明白「一日大學生」這個活動的意義與初衷──「我們可以成為怎麼樣的大人」。

「興」飛翔

喜歡在興仁校園漫步的郭俊良組長,過去偶然間發現學校操場一棵栽種多年的欒樹,在半圓形的場地,生長成特殊的形狀。因季節變化色彩繽紛,遂拍成一個極具創意的「興仁愛心」照片,至今仍擺在學校川堂,體現師生之間的愛與關懷。時過境遷,拍攝團隊利用拍攝紀錄片的機會,使用學校少用的空拍機,還原當年興仁國小師生的情景。此次利用早上做早操的時間,對全校 100 名師生進行拍攝。大家默契很好,學校的師生配合度也很高,同學們在極短的時間內就完成,且玩得很開心,不斷跟空拍機揮手呼喊。當日拍攝畫面頗具意義,興仁國小的老師們很開心有人能記錄學校師生,同學們也很榮幸能參與其中與他們一同成長學習,這可以說是拍攝團隊與國小彼此關懷合作的結果。同時,在事先勘景的因緣際會下,參與興仁國小主任的校園植物地圖計畫,也協助拍攝校園各個角落的俯視圖。

興仁國小操場進行興仁愛心拍攝
興仁國小操場進行興仁愛心拍攝

「興」發現

在拍攝興仁國小家長會會長的小孩上學的過程裡,從會長口中得知,興仁國小周邊的居民幾乎是隔代教養。除了他們一家,其餘二十幾戶都將孩子送往市區就讀,學校面臨每年招生人數下降,人口外移的現實情況,也凸顯了城鄉差距,地區小學邊緣化的隱憂。根據教育部 108 年新課綱的教育理念,興仁國小調查校內學生人口、語系的比例變化,增設母語教學,包含閩南語、客家語。至於原住民語的學生亦不在少數,但因經費有限,故與周邊學校形成策略聯盟,合聘一名原住民老師在各校巡迴,進行母語課程教學。這代表未來下一代,將具備多種母語能力,語言文化的傳承亦得以保存。此外,拍攝團隊在溝通語言教學方面的問題時,也察覺到族群不同,面對鏡頭的態度似乎也會有所差異。應該要更包容這些不同族群的朋友,充分與他們進行對話,培養信任感後才進行拍攝。時光飛逝,認識的孩童也長得更高了,希望彼此都能永保這美好的回憶、生機與活力,讓走過百年歲月的興仁國小能永續地發展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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