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民志拍攝:來去我們這一里

撰文
淡江大學大傳系助理趙佳純、淡江大學大傳系教授王慰慈

油車里里長──唐儷樺,她擔任過兩屆里長,服務已有 8 年時間。2018 年 11 月份,即將再次選舉,她決定要參選連任。有幸能參與人物選舉造勢,參與跟拍的大傳系同學們都難掩雀躍之情。行程一開始,唐里長與志工團隊到油車口蘇府王爺廟裡拜拜,在那問候、傾聽里民的建議與心聲。緊接著拜訪沿途店家、路人,發放競選紀念品,隨後到老舊公寓區拜訪住戶。途中遇到戶籍並非此處的住戶對公共設施有疑慮,她依然認真給予回應。而里民與里長間的互動良好,彼此是熟識的關係,有些以「楊太太」的親切稱謂打招呼。鏡頭下的唐里長是個熱情又有親和力的人,她對待助選的志工們,就像對待家人般,就連經過辦公室的居民、巡邏員警,包括同學,里長也會親切問候。整整半天的時間,儘管候選人只有她一個,她依然用誠懇的眼神,握緊每一雙手,彎腰致謝,挨家挨戶去拜票。不禁感嘆越是高處之人,越謙卑對待他人。

唐里長沿街拜票
唐里長沿街拜票

「如果時間能重來,決定重做,我還是會選擇當里長。」從國中畢業後,黃俊雄里長為了減輕家中經濟負擔出來工作賺錢,沒有完成高中的學業。在正德里開超商,擁有靦腆笑容的他,事實上已在社區居民之間熱心助人服務多年。在決定出來參選里長時,擔心高中肄業的資歷會導致觀感不佳,因此決定回到校園拾起書本,並在選舉前完成高中的課業。雖然為民服務從來就沒有學歷的要求門檻,但是為了得到更多的信任與肯定,以及滿足自我要求,里長不怕自己與其他人的年紀差距,足以讓後輩感到敬佩。至今黃俊雄里長已擔任里長五年之久,幸得家人與身後一百多名志工們支持,他在里長這個崗位上能持續為地方貢獻心力。

油車里走透透

終於來到開票日當天,同學們前往油車里唐儷樺里長的競選總部,一同關切她和親友們看電視選舉開票及工作人員通報的即時動態。在確定成功連任里長,鄰里鄉親也陸續趕來祝賀。隨後,唐里長決定當晚與她的競選團隊進行遊街謝票活動,感謝鄉親的支持與鼓勵。里長也讓同學們登上車,體驗遊街謝票的過程。同學們採訪到她為競選所做的準備,以及成功連任之後的心情,更訪問了里長的親友團,了解他們的心情與對里長的看法。在里長進行多項活動期間,拍攝同學們採取 DV 跟拍主角及人物,單眼拍攝競選總部的全景,利用鏡頭呈現敘事手法。團隊從中體會到有趣的選舉經驗,也理解唐里長所做的一些工作項目,並且感受到她的身邊存在家人與朋友的支持,齊聚一堂,共同為地方努力。

每個禮拜二,在油車里活動中心有「老人共餐」活動。中心的菜圃處種植很多無灑農藥的蔬菜,這些蔬菜也會拿來進行義賣,成為共餐的經費來源。共餐前,唐儷樺里長與志工一行人在菜圃裡努力工作種菜,而活動中心室內則有人在幫忙排椅子,好讓待會的活動能順利進行,展現大家明確的分工,此活動行之有年。因為活動場地比較大,活動參與人數眾多,特別的是每周二共餐前,會有老師帶著老人們進行活動身體的體操、舞蹈。旁邊的空間還設有健康小站,由馬偕志工幫老人每週進行健康檢查。拍攝期間適逢聖誕節來臨,里長與志工也紛紛進行聖誕佈置,讓油車里活動中心更添節慶氣氛。一盆盆的聖誕紅映襯著長者們愉悅的表情,溫暖眾人的心。當週現場有表演節目,因此舞蹈老師提前對志工們進行舞蹈教學,並為節目彩排做準備。志工們在老師的帶領下,先進行熱身,再配合著音樂排列出隊形、踩點跳舞進行排練。志工她們和唐里長的關係都很好,也很用心參與活動,願意花時間進行練習,並願意給予拍攝同學們許多真實的回饋。

油車里志工們在準備共餐的食物
油車里志工們在準備共餐的食物

耶誕節隔日湊巧是歲末共餐,唐里長以辦桌的方式做了結尾。她邀請了議員、長官一起共襄盛舉,不僅教他們搓湯圓,還帶著他們認識里民。長輩們都打扮得很漂亮,電視台也前來拍攝,他們都笑得很燦爛。要表演舞蹈的志工們難掩緊張心情,從一大早就在練習,到了正式演出時非常成功,辛苦有了代價。帶領里民運動的謝老師,也訴說、分享這一年下來的心路歷程。看到長輩們逐漸進步、開朗,她覺得很有成就感。而油車里的共餐與其他里不同之處,首先是次數差異。

其他里一般為一個月辦一次,這裡是一星期辦一次,而且不收一毛錢。除此之外,里長為了讓共餐有家的感覺,她不採用自助式,而是分桌,用五菜一湯的方式讓大家聚餐。除了種菜外,里長也偶爾會燒菜給大家吃,體恤志工們的辛勞。志工們也樂意分享在油車里服務他人的心得,雖然每個人當志工的原因不盡相同,但都表示能服務大家很快樂,感覺自己變年輕。餐後碰巧遇到里長排解糾紛的場景,感受唐里長的魄力與處理事務的能力。

而「黃金資收站」活動,是上任新北市市長的政策,鼓勵民眾做好資源回收,居民可將家中的資源回收拿到活動中心,由環保志工協助秤重、分類以及將點數輸入至電腦,居民可以用點數兌換垃圾袋等生活用品。從唐儷樺里長的廣播裡得知這個消息後,周遭的阿婆們都把回收物交給一位里民,經她悉心整理後,拿到活動中心換垃圾袋,覺得活動很有意義。除了現有活動進行外,唐里長對於生活、社區的照護政策十分有想法,希望為油車里打造更舒適的居住環境。而她的先生,對里長在里間的服務付出很欣慰,也很心疼,默默從旁協助參與,做唐里長的後盾。俗話說:「一個人可以走得很快,但一群人可以走得很遠。」她和她的家人、陪伴支持她的志工們會一同扶持,相信不久的未來就能看到她理想的成果。

服務正德心

正德里黃俊雄里長,在任內推動很多選民服務,幫助改善社區環境及關懷老幼居民。其中「正德里掃街日」是協助清理正德里街區的義務性活動,黃里長夫婦定期和二十幾位穿著制服背心的里民志工,一同打掃正德里周圍的街道。除了拿掃把掃地,里長自己也蹲下身來撿起地上的菸蒂和垃圾,親力親為。對待拍攝同學們,黃里長、里民和志工們都很親切善良,令人心裡備感溫暖。透過打掃,里長與里民間凝聚向心力,主動對地方做出服務貢獻。淡江大學校內也有打掃校園的服務學習,透過學生維護校園整潔,認識校園環境也愛護環境,察覺學校教育跟在地生活能產生關連性。

黃里長與正德里的義工隊們
黃里長與正德里的義工隊們

「里民健康日」則是黃俊雄里長長期提供的服務,他請來馬偕醫院內的醫療志工,提供免費、簡易的健康檢查。里長和里民間在過程中,也會話家常培養情感與互動交流。不少爺爺奶奶願意接受訪談,親切與同學們分享內心的想法,不會在鏡頭前表現不自在。至於每月舉辦的「銀髮族慶生會」,也是黃里長長期關愛老人的服務。活動當日,許多穿著背心,戴著口罩的志工阿姨準備炒青菜、滷豬腳等餐點,給老人家們享用。碰巧前一天九合一選舉,黃里長以高達八成的得票率成功連任,他藉著辦慶生會的機會與里民寒喧,向大家表達感謝之意。里長夫人則為過生日的老人拍照、拍影片。大家齊唱:「Happy birthday to you !」壽星則可愛地唱著:「to me」唱完一遍還不過癮,又用麥克風唱一遍,場面溫馨又好笑,對拍攝團隊而言,是一次難得又珍貴的經驗。

其實黃里長提供的里民服務十分多元,除了慶生會是定期舉辦的里民活動,平日裡也在正德里活動中心開設「正德教室」,週一至週五都有舉辦活動,如外丹功教學、帶老人們跳韻律操的韻律班,還有教導年老的里民使用 3C 產品的智慧手機班。此外,也提供因寄養家庭、隔代教養、單親、外配子女或家中家長外出打拚經濟而留守的兒童,在放學後的課後輔導空間──設置「淡水兒少據點」課後輔導班,又稱「小阿德課輔班」。里長有時會前往課輔班與孩童們話家常,拍攝同學們也藉此捕捉到有趣的互動畫面。從這些服務的推廣,可以看見里長對促進里民之間的互動相當重視,對於老人與兒童的關懷照顧,也投入很多心力。

黃里長與小阿德課輔班學生聊天
黃里長與小阿德課輔班學生聊天

溝通與聆聽,沒有年齡限制

「其實還蠻緊張,因為要跟一位年紀與地位都比自己還要高的受訪者,問他的個人成長背景及私事,拿捏分寸就頗為重要。但是一旦開啟了聊天的氛圍以後,與其說是採訪,更像是在聽長輩說故事,但我也學習到不用開口,而用表情跟手勢表達我聽到他說故事之後的反應,讓整個採訪的氣氛活絡。」大傳大三周加芬說道。大傳系王慰慈老師表示,採訪年長者或身分高位的人,事前準備的功課不可少,平日需訓練自身溝通與應變的能力。此外,有時拍攝場地空間有限,在場的民眾數量較多,學生們也會遭遇設備不方便帶進去拍攝的情況。即使人在屋內,也不太好移動位置,若想拉近鏡頭求特寫,畫面經常會被走動的人打斷,需考量變通的呈現方式。可以運用攝影機架設位置、受訪者位置角度技巧,讓畫面背景有層次,而這些是需透過實際操作才能了解的拍攝採訪經驗。相信透過《里民志》紀錄片的製作,能呈現里長們在鄰里工作的情況,以及在生活上的人格魅力。而他們處事的態度、遇事的判斷力,跟積極向上的服務熱忱,值得我們學習及敬佩。未來淡江大學 USR團隊,在社區教育方面,仍會持續推動社區營造「永續生活圈」概念,幫助學生進入社區服務。期盼能投下希望的種子,產生學生們的在地認同感與歸屬感,造福需要幫助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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